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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蕤冰

闲言碎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转贴:什么是关系本体论  

2008-03-03 19:01:12|  分类: 读书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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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按:张一兵《不可能的存在之真》中说,“拉康的逻辑是否定的关系本体论”。这个“关系本体论”是什么,书中没有交代。下面是我从网上找到的一篇文章,《马丁布伯的关系本体论》的一部分。

 

二、关系本体论

本体论的研究一向是西方哲学的核心,从古代哲学的宇宙本体论,到中世纪的神性本体论,直到近代的理性本体论。本体论研究逃不脱实体概念的制约。也就是说,无论怎样变化,一种独立不依的实体存在始终是本体论的根本。布伯的哲学可以从各种角度来审视,可称之为对话哲学、相遇哲学、他者哲学等等。从本体论的角度讲,马丁.布伯认为“本体乃关系”,关系先于实体,实体由关系而出,故他的本体论可称之为“关系本体论”。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布伯对西方哲学的变革是怎样从根本上着手的。

那么究竟什么是“关系”呢?我们知道,在布伯那里有两个原初词“我─你”与“我─它”。布伯告诉人们,代表着西方哲学传统的“我─它”,本质上不是一种真正的关系,唯有认清“我─它”这种非本质的关系,才能确立“我─你”真正的关系。

“我─它”的关系在布伯看来只是一种经验和利用的关系。“我”是世界的中心,“我”去感知世界,“周围世界仅是感觉对象”(P39)。我对“它”的经验,表明我只是在世界之外去感知这个世界,而经验本身却在我之中,这就构成了西方近代哲学无法跨越的意识与存在、自我与世界之间的鸿沟。这是一种对立,而不是一种交融的关系。此外,“我─它”的关系是不平等的,“我”是主动者,“它”是被动决定的,“我”是经验“它”,利用“它”的主体。“我”,主体具有对象化的能力,而“它”不过是对象而已。现代科学把这一点推向了极致,从而导致人对于自然的过度开发和利用。再着,“我─它”不是一种直接的关系,无论“我”对“它”的认识还是利用,都需要借助中介手段,这就削弱了“我”与“它”之间本可以有的亲密关系。海德格尔在后期讲“人是存在的看护者”,也是要有恢复人与世界的这种亲密关系。

与“我─它”关系相反,布伯强调“我─你”是一种真正的关系。这是一种根本的关系,布伯说“泰初有关系”(P33)这就是说关系处于本体的地位,“原初词‘我─你’创造出关系世界”(P24)。只有在这种关系中,一切才是活生生的,现实的。要破除西方现代世界的危机,就要回到这么一种真正的关系上来,布伯说过,正是在关系的领域中,人才存在为人,人才没有被概念僵化,关系的领域,是人类现实的原初范畴。

在这种“关系”的世界观下,西方近代哲学萦绕于怀的种种问题也就释然而解了。在“我─它”关系中,主体“我”如何能够走出内在领域而进入一个外在的“它”的领域是近代哲学的一个大问题。在哲学上,愈是强调“我─它”关系,那么,主客体关系问题的澄清也就变得愈紧迫。但是,如果把主体看作是关系中的“我”,那么“我”一开始就处于关系之中,如何克服“我”以进入客体的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。因为把“存在”视为“你”,则“我─你”处于一种相互交流的关系中,借用胡寥尔的术语来讲,就是从“认识论”层面回到了“生活世界”的层面。可以说,布伯是从“关系”这一本体来理解本源性的“生活世界”的。这是一个本源性的世界,我们的认知世界,科学世界都由之而来。布伯从诸多层面刻画了这一本源世界,也即他的“关系世界”。

在这个世界中,“我”面对的世界,决然不是一个“它”的世界,我视世界为“你”。这种本源性关系的一个首要特征是,他具有“直接性”。布伯说:“与‘你’的关系直接无间,没有任何概念体系、天赋良知、梦幻想象横亘于‘我’与‘你’之间,……一切中介皆为阻碍。”(P27)强调“直接性”,就是要否定“关系”中的“中介”。中介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。在“我”与“它”的关系中,我就视它为达到我的目的的手段。在理论中,概念即是中介,是把感知观念固定于存在中的手段。布伯要求否弃一切中介,达于一种真正的直接关系,因为一旦纯粹关系夹杂了别的东西,就会使关系变质,“使关系本身丧失实在性”(P106)我们就会迷失于中介中,而忘记了我们与世界原本即有的密切关系。

与“直接性”一样,“相互性”是本源性关系的另一基本特征。“关系是相互的,切不可因漠视这点而使关系意义的力量亏蚀消损”(P23)。在布伯看来,我们就生活于相互性中,“栖居于万有相互玉成的浩渺人生中”(P32)。“我─你”的相互性不仅表现于人与人,同时也包括人与物,人与神。布伯藉圣经中神人之相互交流而表明:“相互性”是所有存在的特点,我们不能漠视来自自身之外的一切音讯。

在强调了“直接性”和“相互性”之后,我们能比较确凿地来把握布伯所谓的“关系”。这种关系是“之间”(between),这是布伯最为基本的学说。“之间”是与以往近代哲学中主体性领域相区别的标志,因为“之间”不可能在“我”之中发现,不可能在意向性中发现,不可能在主体的内在性中发现,也不可能在我理解的世界的对象性中发现。布伯强调“之间”要表明,他的出发点不在“我”,也不在“他者”,而是在我与你“之间”。“精神不在‘我’之中,它伫立于‘我’与‘你’之间”(P57)。这样,我与你虽结合在一起,但不会变成一个事物。“之间”的最好体现是“言谈”(conversation)。“言谈”使你与我既保持各自特点,又使我们联系在一起,这中间始终存在着一种张力。这一与以往哲学相颠倒的说法旨在克服近代主体性哲学。但决不回到整体主义,如黑格尔那样。“我”与“你”有联系,可是不能淹没于整体中而丧失自身。

如果从动态来看这种关系,就是“相遇”。人们步入“之间”的领域,也即我与你的相遇。布伯说:“凡真实的人生皆是相遇”(P27)在相遇中,我与你共同走近,相互靠拢,只有这样才是相互平等的,才能相互看到对方,相遇是相互性的保障,是相互沟通的保障。在相遇中,他者虽外在于我,但我可以对他有同情的洞见,“当我们沿某种路径行走,有人践行他的路与我们相遇,我们只能知悉我们的路途,但在相遇中我们可以体察他的路途”(P98)。这样,相遇给交流创造了机会,相遇给“言谈”创造了机会。相遇是“言谈”的前提。在相遇中,异在的东西与我相遇,这就使我超出自身,处于世界之中,而非固守内在的自我。相遇不是我所能支配的,一种真正的相遇“决不依靠我但又决不可脱离我”(P100)。所以在相遇中“应该根除弃绝的非是‘我’,而是惟我独尊之妄虚本能,它使人回避关系世界,而进入‘对物的占有’”(P100)。相遇的概念使布伯进一步脱离自我主义,它使我向世界敞开,接受生命中所遇之物,遂形成一无限的关系世界。

通过“直接性”“相互性”“之间”“相遇”等概念,布伯为我们描绘了一个本源性的关系世界。其它世界都是由此派生出来的。这中间包括“我─它”世界。但问题是人们常常流连于“我─它”世界中而遗忘了本源性的“我─你”世界。布伯告诉人们:“我─你”源于自然的融合,“我─它”源于自然的分离(P41);但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,即“我─它”是从“我─你”之中生成出来的。“在我们的世界中,每一‘你’注定要演变成‘它’,此乃我们命运中被颂扬之悲哀”(P32)。虽然“我─它”关系背离了本源关系,但它也是人们生存于世所必不可少的,人们靠它生存发展,“人无‘它’不可生存,但仅靠‘它’则生存者不复为人”(P51)。注意后半句,布伯在此强调的是“我─它”仅为用的关系,只有“我-你”才是体的关系,人们切不可沉溺于“用”,而遗忘了本体的“我-你”关系。

我们把“我─你”的关系称为布伯的“关系本体论”。它所要反对的恰恰是笛卡尔“我思故我在”确立的“我思”之在先地位,及由此确立的近代主体性原则。“在求知之原初性中不可能觅见‘我思故我在’,其间根本不存在哪怕是最原始素朴的主体观念。”(P37)那么“我”是如何产生的呢?布伯说“人通过‘你’而成为‘我’”(P44)也就是说,关系先于“我”的出现,作为“实体”的“我”的观念是后于“我─你”关系的。“仅当原初词‘我一影响-你’与‘你-作用-我’分崩离析之时,仅当‘作用’‘影响’皆沦为对象时,‘我’才脱离原始体验,步出无限本原的原初词,成一实体”(P37-38)布伯在此的论述,颇合黑格尔的“自我意识论”。自我意识非为自我反思的产物,而是面对他人才产生的。从上述分析中布伯坚定得出结论“‘我─你’本质上先在于‘我’”(P38),而只有在产生我之后,“我─它”才会产生。即在原始的“我─你”关系产生了主体观念之后,才会有主客二分的近代世界观。“‘我─它’发端于‘我’与‘它’之组合,因为‘它’在本性上后在于‘我’”(P38)这是毫无疑问的,因为‘它’作为对象化的产物,必后于主体‘我’。布伯在此以“关系本体论”化解了近代哲学的基础“我思故我在”,从而确立了“关系”的本体地位。

三、“关系本体论”揭示的世界

在不同的本体论关照下,世界呈现出不同的面目,布伯深谙这一点。确立“关系本体论”也就是要揭示出本真的世界面目,不让它为流俗的世界观所遮蔽。因为“经验不足以向人展示世界”(P19)。

流俗的世界观即“我─它”关系所表示的,而“我─你”揭示的则是本真的世界。“人执持双重的态度,因之世界于他呈现双重世界”(P17)这里“你”“它”并不是存在于世界之外的另一世界。“你”“它”代表了对待世界的态度,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是“它”也可以是“你”。这里“你”和“它”都是存在呈现的样式,它依赖于原初词。

要注意,这样的论述并不是说态度先于关系,什么样的态度决定采取什么样的关系。关系仍是先在的,它以先天的你为保障。“先天之‘你’实现于与相遇者之亲身体验的关系中,人可在相遇者身上发现‘你’,可在唯一性中把握‘你’,最后,可用原初词称述‘你’。这一切均筑基于关系之先验的根上”(P49)。“你”当然不是一种对象,“你”是在“关系本体论”印照下呈现的,“诵出‘你’时,事物,对象皆不复存在”(P19),我向世界敞开,世界呈现出一种全新的面目。

世界面目全新在何处?首先是对语言的理解。我们知道,从笛卡尔的“我思”,康德的“先天框架”到胡塞尔的“意向性”,传统哲学都是从意识这一方面来建构,理解世界的,但布伯理解世界之道则力图超出意识,他的着眼点是语言,他说“语言是‘你’的家”,“人栖居于语言,非语言寓于人”(P57)。可见,语言在布伯那里完全超出了主观的领域,人持双重态度,世界呈现为双重的,但仅是因为“人言说双重原初词,他才持双重态度”(P17)是语言使人从主体层面向关系层面的深化。

通过语言,我们可以进一步来理解“我─你”关系。虽然,布伯的“我─你”关系包括了对自然、人、神的关系,但其中最完全,最真实现实这种关系的却是在人存在的生命之中呈现的。人与人的关系在布伯三种境界中是首要的,一如海德格尔格外注重此在。为什么?此在能领悟自身之存在,而在人与人关系中语言最能体现对话的特征。“在三种境界中,与人相关联的人生最为显赫突出。其间,语言因言说与答言而完成自身;仅在其间,具语言之形的道相遇对它的回答,原初词穿梭往返,既是呼唤,称述,又是响应,回答,以同样的形式活跃于同样的语言”(P127)。因为只有在这个领域,人才可真正地言说;只有在这个领域,才能通过语言相互钩连;只有在这个领域,原初词才可能穿梭往来;只有在这个领域,“你”,“我”才可能长驻于永恒的“对话”(交往)中。这是人际领域的基本特点,是人生存的特点。在与自然相关的人生中,只有反应没有回响,在与精神实体相联系的人生中,则超出了语言。仅在人与人的关系中“观与被观,知与被知,爱与被爱的相互性有不可丧失的实在”(P127),这中间语言起了保障作用。布伯以语言区分了我与自然,与人,与精神实体之相关联的不同人生,或低于语言,或超出语言,只有与人的关系在语言中存在。

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世界之呈现为双重,言说也必然是双重的。布伯认为在“我─你”关系中,这种言说是:“对…说”(speakto);而在“我─它”关系中,这种言说则是“谈及…”(speakabout)。这种言说的区分是布伯对话哲学的核心之一,正是“对…说”体现了布伯的对话思想。“对…说”是以“你”为开端的,表明你是伙伴,是平等的,在你我之间是有相互回应的,而“谈及…”则以“它”为对象,表明我它之间的对象化关系,它在言谈中化为对象,人只有在把“它”作为对象来感知,看、听,触摸之后,才能谈及这一对象“它”。这种区分很有意思,体现了不同世界中言谈的特点。要注意的是,作为基本关系的“我─你”是先于任何现实的言谈形式的。在言谈中可以讲的是“你”而实质却是“它”,也可以讲“它”,实质却是“你”,“我─你”关系不在于这种表面言词,而在于先天之根。

其二是关于时间问题的理解。语言,言谈总是在时间中进行的,双重世界,双重言谈形式,则意味有双重的时间观。一言以蔽之,“本真的存在伫立在现时中,对象的存在蜷缩在过去里”(P28)两种时间区分得很清楚:现时与过去。

那么,在布伯的“关系本体论”下的“现时”,究竟作何解释呢?“现时并非指我们观念中眼下呈现的‘已逝’时间的终点,时光流程里凝固的一瞬,它是真实活泼的,沛然充溢的现在。仅在当下,相遇,关系出现之际,现时方才存在,仅当‘你’成为当下时,现时方会显现”(P28)无疑,“现时”呈属于“我─你”关系的,它不是一掠而过的时辰,而是常驻于你我关系之中,因为现时也即呈现(present),是存在本真的,原初的,纯粹的呈现。进一步来说,这种“现时”指向未来,这只要看一下“对…说”的对话的运作就知道了。任何一种对话都要求一种回应,回应指向未来,他等待着相遇者的回答,因为这种期盼而使“现时”常驻,现时在未来中实现自己。这是布伯对“现时”的特别解释。虽然这种时间的未来取向,同海德格尔的思想相近,但又有很大不同,因为它不是一种筹划,在布伯看来“筹划”属于“它”的领域,未来在此成了主体的投射。这种“现时”的未来取向与“筹划”相反,因为我们在其中不能决定,反之,我们的存在期待着“你”,这意味着现时向一切展开的可能性。

而“过去”这一概念是解释“言及…”的东西的,它属于“我-它”关系。因为作为对象的“它”的呈现,只是呈现过去了的时间的结论,“对象滞留于已逝时光”所以它是结束了的,是封闭了的,它只能呈现在知识中,而不是真实活跃的。

其三是关于世界整体的理解。在“关系本体论”的眼中,世界究竟呈现怎样一种面目,这是“关系本体论”必须回答的问题,也就是说“你”之世界究竟为何?

布伯是这样回答的:“我们经验到‘你’什么?全无,因为‘你’不能被经验,我们知悉‘你’什么?一切,因为‘你’之任何一部分都不可能单独知悉”(P26)。

这也就是说,在“我─它”关系下,日常的认知关系中,我把世界理解为对象,但“你”之世界绝不是一个对象世界。如果人们只是“流连于事物之表面而感知它们,他由此抽取关于它们之性状的消息,获致经验知识。他们经验到事物之性质。”(P19)以此种方法,人们所发现的只是事物之性质,是事物性质的集合,而不是事物存在的整体。因为存在有许多性质是无法描述的,抽取出来的特点、性质已不复为‘你’。所以对于经验世界来说,“你”乃是无,是不可描述的。“你”之世界既是无,他也就超越了经验世界之所以构成的条件──时空网络。作为经验世界的“它之世界”“把事物塞入时空一因果网络,使其各居其位,各循其途,…”(P46)。而“‘你’之世界全然不知,何谓刻板有序”(P46)“任何事物由我们之‘你’转成我们之‘它’时,方可排列组合”(P46)也就是说,经验世界之秩序根在“你”之世界,“你”的世界并非没有秩序而是全然不同于经验世界。布伯称“它”之世界为“有序世界”(aworldthatisordered),而“你”之世界乃“世界秩序”(theworld-order)。“在幽寂玄奥之时,世界秩序敞亮呈现,昭示真貌,虚无深渺,从它们不可获致确切内容,然则它们的伟力贯穿人之创造,人之领悟,其力量涌入有序世界,一次次把它瓦解,此呈现于个人历史,人类历史”(P47)。两种秩序判若云泥。

从经验的角度看,“你”之世界,乃是无。另一方面,“你”之世界呈现的是全体,是“万有一体”(universality),是惟一性(exclusiveness)。布伯说:“人可在相遇者身上发现‘你’,可在万有一体中把握‘你’”,对象化,有序化的理解对事物的“万有一体”无所感触,仅仅在关系中人方可感悟万有的惟一性,仅在惟一性中方可有万有一体的心胸(p46)”。这是有别于经验世界的观念,是对世界整体的理解,只有在关系中才能达于这种洞见。

其四,对世界的关注,最终是对人自身的自由和命运的关注。在布伯的眼中“我-你”是自由之域,“我-它”是因果性世界,这两者是相对立的。故“那不计后果且依据本心底蕴做出决定者,那抛开一切服饰财富而赤身承仰“你”之圣容者,便是自由人。”(P72)命运(destiny)似乎以自由的对立面而呈现,但命运在布伯的语汇中并不是自由的羁绊,相反命运是自由的完成,自由与命运在意义中融为一体。自由真正的对立面是宿命(fate)。如不与“你”之世界相沟通,则“它”之世界中的因果性恶性膨胀,遂演变为宰制一切,窒息一切的宿命。布伯认为当今世界的思想囿于“它”之世界,努力培养对宿命的信仰,无论在生物学和历史都是这样。于是人不可避免地被囚于既定的事态中。在这样的世界中,尚若希求自由则会被视为疯狂,人们或服从奴役,或无望反抗,在“它”之世界中俯首称臣。

布伯认为自由的本质是皈依,对上帝的皈依,可以使人以沉静的力量改造世界,扭转乾坤。而相信宿命则斩断了通向皈依之途(P77)。在“你”之世界中,命运与自由水乳交融,自由人无所愿意而愿意,与世无争,无限无依,但又非听天由命,依附世界,而是遵从命运之期望,响应命运之希求,以人的精神,人的活动使世界变成实在。

我们看到在“关系本体论”的视野中,世界呈现出有别于日常经验的样态。在布伯看来,这才是世界的本真状态,人们只有看到这一层,才能真正体味与世界的关系,摆正自己的位置,呈现本真的人生。

四,皈依“永恒之你”

布伯的“关系本体论”的旨圭,从理论上来看,乃是帮助人们建构新的世界图景,在此之下,走出“危机”;从信仰上来看,乃是指向上帝。所以我们虽然可以从学理的角度来阐发布伯的“关系本体论”,但我们万万不能忘记布伯最终的归宿。“永恒之你”这一维是布伯“关系本体论”的前提,也是它的归依。

皈依“永恒之你”就要抛弃这世界,历史上的虔诚者曾如是说。可布伯却说“那为了寻求上帝而舍弃人生轨道之人何等愚蠢,何等绝望!”“因为我们于万有之中无处不可觅见上帝”(P102)。可见,皈依“永恒之你”不是要离弃世界,而是要转换对世界的态度,由视万物为我的对象,转而视万物为“你”。从“我-它”转而为“我-你”。“执着于世界者,无从接近上帝,离弃世界者,无从承仰上帝。唯有以生命整体走向‘你’,并把世间生存者视为‘你’,方可接近无可寻觅的‘上帝’”(P101)。上帝只在关系中。执着于世界,离弃世界都是对本真关系的放弃。前者把上帝当作“它”来对待,后者把上帝当作“我”来追求。只有在“我-你”关系中才能感悟上帝,“不断延伸的关系之域在‘永恒之你中欣然相结,每一个别之‘你皆是对‘永恒之你的洞见;每一个别之‘你皆向‘永恒之你称述原初词‘我-你”(P97)。所以,所谓皈依“永恒之你”乃是我们以“我-你”对待世界的根本保障。“人的生活不能划分为与上帝的本真关系和与世界的非本真关系,不能既虔心祈祷上帝,又无情的利用世界。把世界当作利用之对象的人,对上帝也一定作如是观”(P132)。反之亦然,与上帝保持本真关系,才能与世界保持本真关系。

布伯在此非常明确:皈依“永恒之你”是存在意义之源泉。“上帝莅临人,其目的不是要人向往他,渴慕他,而是为了让人确信世界具有意义。(P141)”意义只在这种本真的关系中存在,这正是人寻找的家园。上帝的启示从来不是对生命简单的答案,而是一种力量的馈赠,帮助人拂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,使生活有意义地沉重。此“意义不是来世的,而是此生的。”(P135)所以一切都必须从此时此地的你自己开始,去爱,去投入,以自己的方式去揭示生存的意义,在与你相遇的每一日常事物中,揭示其神圣意义。当你用你全部的存在同世界相遇时,你就与上帝相遇。

布伯此处的思想充满犹太思想的神秘色彩,但又极具当代意义。“永恒之你”的向度曾经由基督教而为西方哲学传统所接纳,但西方哲学的历史进程正一步步走向“它”,而离弃“你”。布伯的“关系本体论”正是要在西方哲学中重建“永恒之你”。因为拯救时代危机必须从根本上改变,只有超越“它之世界”的沉沦,皈依“永恒之你”,才可能抑制膨胀了的、放大了的自我。有了“永恒之你”这一维,人们才能正确对待世界。布伯呼吁人们投入“你”,感悟关系世界,走出时代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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